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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碳中和发展机遇,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发布时间:2021-09-07  

《抓住碳中和发展机遇,促进经济高质量发展》

东南大学长三角碳中和战略发展研究院院长 朱晓明

 

一、碳达峰、碳中和是人类应对全球气候灾难的自我救赎

    全球气候变化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我们经常感受到极端气候,这就是全球气候变暖带来的一些气候问题。极端气候导致的是什么?导致的是人类生存受到挑战,灾害频发,而且灾害力度越来越大。比如前年澳大利亚的森林大火烧了很多动物、植物,一般在自然界中,森林大火会有一个自然生长和消失过程,但是像这种大火持续时间这么长、覆盖面这么广、影响这么大是非常少见的,而且这样的现象在全球来看已经不少了,而是越来越多,所以应对气候变化特别是全球暖化已经是全球不争的事实。

    为什么要提出控制温室气体排放?什么叫温室气体?比尔盖茨的书里讲得很清楚,就像在一个车里,你坐在车上,太阳晒着,车里的温度会上升,导致温度上升的气体就叫温室气体,所以为什么控制温室气体实现全球温控目标,进一步减缓甚至是降低全球暖化(速度)。

    这本书写的还是很好的,可读性很强,(《气候经济与人类未来》)而且有一定的科普性质。他在书中讲了一句话,到2050年全球还有一场要比这次新冠疫情还要再大5倍的损失和死亡人数的疫情,所以人类必须采取行动。在这个过程中,有人讲气候变化是自然现象,不是人类造成的,而且工业革命在记录温室气体以来,  温室气体排放的增加对于全球暖化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中国一直全球为什么要推动降低温室气体(排放),降低全球暖化,采取共同的行动也是基于这样的认识,只有由人类自己产生的温室气体需要人类采取共同行动,消灭温室气体,减缓全球暖化。

    

二、碳达峰、碳中和是一场全球性供给侧生产方式的变革

    很多人认为碳达峰、碳中和的事情是西方人的阴谋,是为了限制中国发展。我说他可能对这件事情的理解不深刻,因为碳达峰、碳中和不是产品变了,未来到了碳中和时代生活会经好。首先是大气环境,因为温室气体排放降低以后,温室气体排放中最主要的温室气体有6个,其中有1个就是二氧化碳,二氧化碳占到95%以上,比重非常高,所以为什么控制温室气体首先是要控制二氧化碳的排放,因为二氧化碳是主流。二氧化碳又在哪些领域中产生?能源活动、工业活动、交通活动、建筑活动,还有一些废弃物等方面。所以这当中不是产品变了,而是生产方式变了,谁说二氧化碳时代不用能源了?谁也没有限制能源。刚才讲要限制能源消费总量,不是的,限制化石能源消费总量。到碳中和时代,中国包括全球能源消费总量是上升的,只是产能方式发生变化,是从化石能源为主转到非化石能源和新能源。包括说未来要碳达峰、碳中和,有些地方就要把钢厂搬了,把化工企业搬了,不要它了,不是的。欧盟非常明确即使到了碳中和时代,钢铁、化工、建材、水泥等基础产业仍然是欧盟不可或缺的重要的基础产业,不是这个产业没了,是产业的生产方式变了。

    全球气候治理的发展进程。1992年提出《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当时我们国家不是缔约国,当时提出的是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是共同的但是可以有区别要求。1997年产生《京都议定书》,就是联合国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就在1992年开始推进这件事,到1997年《京都议定书》第一部限制各国温室气体排放的国际法案,有三种机制来推动温室气体排放的减少:第一是联合机制,就是发达国家和发达国家之间的机制;第二是清洁发展机制,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之间的机制。我们国家很多企业在1997年以后,在CDM中,很多企业都获得了发达国家的一些资金援助,推动我们国家这个产业或者这个企业的节能降耗;ETS机制(碳排放权交易),现在大家都想做这件事情,这个机制就是联合国当时规定的三种灵活的机制,都可以以这样的方式实现你的履约。应该来说,《京都议定书》在应对气候变化中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形成了一个国际法案,明确了三种机制。2015年《巴黎协定》,也是联合国召开的环境方面的大会,这次大会的主题就是应对气候变化。这次大会对应对气候变化有了标志性或者里程碑的意义,明确温度控制在2度甚至努力控制在1.5度以内,这个目标怎么实现?确定了国家自主贡献,所以为什么去年922日总书记会在联合国大会上宣布中国3060目标就是我们国家自主贡献的目标,我们国家是30年之前碳达峰、60年之前碳中和。在《巴黎协定》中,中国是缔约方之一,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中,在《巴黎协定》中,中国发挥了非常重要的积极作用。

    目前全球已经有54个国家实现碳达峰,美国是2007年,日本是2003年,法国是1991年,欧洲的一些国家实现碳达峰的时间比较早,因为中国还没有实现碳达峰,但是要在60年实现碳中和,对于我们来说任务很艰巨,但是我觉得不是不可以完成。

    碳中和国家已经有132个国家递交了国家自主贡献的目标,已经有2个国家宣布自己实现碳中和,还有一些国家已经开始立法,瑞典是宣布于2045年(实现碳中和),德国原来宣布是2050年,现在宣布2045年实现碳中和,这些国家都纷纷提出他们国家的碳中和目标。欧洲国家不叫碳中和,是叫气候中和,差不多,因为我们碳达峰只讲对碳的达峰,但是碳中和讲的是温室气体和碳汇的中和,欧盟、日本、英国、韩国等都提出了绿色新政,拜登将气候变化置于内外政策的优先位置等等。

    欧盟绿色新政提出碳边境调节税,就是碳关税,待会儿会讲碳关税对我们的影响,《欧洲气候法》到2050年实现温室气体净零排放,同时每年追加2600亿欧元的资金投入,约占欧盟GDP1.5%,欧盟长期预算的25%将用于支持气变行动。所以是全球供给侧生产方式的变革,不是光我们变,他们也在变,也不是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没准备好了,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没有太准备好,但是也在推动变革。欧盟说要实现最安全的农业,从农场直接到餐桌,减少中间环节,减少加工,他认为过多食用加工食品是产生癌症的重要(原因),所以从欧盟到美国加州的方案中都提出来到碳中和时代,大气环境质量更好、生活质量更加提高、生活品质进一步提升,所以提出了提供清洁的可负担的安全能源,今后工业全面走向循环。提供高能效和资源效率清洁以及创新建筑,所有今后建筑不再是仅仅是个房子的概念,很多建筑今后会变成产能建筑,会生产能源,就是光伏在建筑物中的广泛应用。德国新能源占比已经占到 50%多,接近60%,他在不断提高目标,已经宣布在2030年之前全部关闭火电厂,所以欧洲在这个方面做的行动是非常快的。

    特朗普当时认为应对气候变化是中国人的阴谋,中国在应对气侯变化过程中特别是《巴黎协定》谈判中,中国作为缔约方,而且的确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特朗普他认为这是中国人的阴谋。但中国和世界主流都认为应对气候变化,人类必须采取行动。拜登上台以后,它是民主党,奥巴马一开始也反对应对气候变化,他认为是伪命题,但是他后来去了海岛国家看了以后发现气候变化的确不是纸上谈兵,已经变成现实,有些国家在海平面之上的,海水逐渐上升,有些设施逐渐在海底了,所以奥巴马第二任期的时候在2014年和习总书记签订中美两国之间应对气候变化的战略协定,推动防止全球暖化。美国拿出2万亿美元投资清洁能源革命与环境争议计划,政府已经出台很多法案。美国和我们国家不太一样,因为是联邦制的,州有立法权,而且在法庭上可以作为法律文书判决,像美国加州,加州受气候影响最大,所以一直在推动应对气候变化行动,他提出在他的建筑在2030年全部实现零排放,今年已经是2021年,也就是只有9年时间,他怎么做?还有很多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英国提出2030年前,政府将在能源领域投资8亿英镑,预计吸引超过30倍的私人投资全面投向可再生能源,投资下一代的核技术,2030年前胶东领域要投资55亿英镑推动绿色低碳发展。

    在这种情况下,各个国家的龙头企业都提出碳中和目标,并传递至于供应链。我为什么在东南大学做这个研究院,当时在镇江当市长的时候,我们当时是作为低碳试点,后来变成低碳示范,那时候还没有碳中和这个概念,所以大家认为碳达峰是很难的事情,好像越难达峰越好,其实不是,达峰真不是个难事,实现达峰说明你的经济发展向集约发展、高质量发展、绿色发展转型,真正的转型。难在碳中和,因为碳达峰和碳汇的比例差距太大,所以有人说可以多搞碳汇,有人说海洋也是可以碳汇,我说海洋碳汇,温室气体为什么还会排放呢?海洋如果能够吸收掉,气候怎么还会暖化呢?所以全球把排放限定范围比较小,目的不是为了关注碳汇,而是关注减排。一些发达国家跨国公司已经在找中美绿色基金,总部已经给他供应链的所有企业提出碳减排的要求,不达到就不采购你,这种情况下很多供应链企业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所以就找到绿色基金。2021年欧盟议会投票通过设立碳边境调节机制的议案,正在立法,决定自2023年起欧盟所有国家征收碳关税,这对我们国家像江苏这样的地方碳中和不是离我们很远,而是未来已经很近了。

    有些外贸企业、跨国企业就说集团总部给我们提出了碳中和要求,完不成我们就要被裁撤了,或者只能保持这样的投资,不再扩大投资,或者这个区域就要被裁撤掉了。一些外贸企业,在跨国公司供应链的企业就讲了供应链上游企业给我们提出碳中和要求,完不成我们就要被踢出供应链目录了。在南京市调研的时候走了十几家企业,都跟我们讲了这个问题特别是给外国供应商供应的企业,他们的总部已经提出这样的要求。还有一些钢铁企业以煤炭作为主体的能源形式,制约了企业发展,有些企业说我们已经实现净零排放,但是我的电是灰电就是火电,不是可再生能源,碳足迹中就不合适,就不能实现,所以就要求说给我绿电,因为很多企业自己产生不了绿电,那绿电从哪里来?这就是地方政府和我们都要面临的非常现实的问题,也要很好回答的问题,给予企业绿电,怎么给他绿电?废钢利用,中国钢铁几乎是长流程的,国外是短流程,我们当时做研究时正好有了这个事情可以进口国外废钢补充我们国家钢资源的不足,欧盟说所有废弃物不再出欧盟,各个国家要求不一样,所以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制约,我们今后就没有钢铁企业了,全部靠进口?怎么可能,中国不可能这样做。所以怎么做?一定要靠技术创新。

三、碳达峰、谈中和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应有之意

    这张图中可以明显看出,中国目前是全球碳排放第一大国,过去是美国,2006年还是哪一年就变成中国,我们现在(碳排放)占在全球的27%,美国占14%,欧盟占8%,这是总体结构。2张小图是全球各个部门温室气体排放的饼状图,全球温室气体排放电力供应占30%,工业占16%,中国电力行业占40%,工业占 22%,交通占7%,说明电力行业,工业部门是目前我们脱碳的重点。

    从十一五、十二五、十三五我们国家在推动一些政策、规划方案在控制温室气体排放。比如我记得2017年江苏提出263行动计划,第一件事情就是减煤达到18%,都在嗷嗷叫,但是就因为这样减了煤,这两年的大气质量明显改善,雾霾天气和过去相比有大幅度减少。

    2020922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3060目标,这次总书记提出的目标就是绝对值,过去我们讲的是相对概念就是强度概念,这次讲的是绝对概念,达峰是什么,是绝对值达峰,排放总量达到峰值,从那以后可能有个平滑期,慢慢开始下降,最终实现碳中和,这两个指标都是绝对量的概念,总书记应该说高瞻远瞩。我们国家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中国在2050年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如果到2050年碳排放还是这样的状况,还是这样的方式,国际对我们的并购就会更多。

    碳中和是一场能源革命。总书记说碳中和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经济社会的系统性变革,大家一定要理解,经济社会不是仅仅是经济,包括社会,它是一个广泛而深刻的系统性变革,是全社会的事情,所以不能用传统思维、传统方式、传统路径讲这件事情怎么实现,所以要采取革命性的措施,能源就是一场革命,什么革命?能源结构将从非化石能源与化石能源占比从19转变为91,怎么转?就在这个过程中转。

    碳中和也是一场产业变革。生产方式的变革不是没有化工没有钢铁了,是生产方式变了,在电力系统中涉及到风电、光伏等可再生能源、氢能、核能、生物质能、碳捕集、利用与封存,在能源系统涉及到能源互联网、能源大数据、能源与人工智能,技术系统有信息技术产业、新材料产业、高端装备产业,非常广泛的变化。

    我认为深层次含义有三点:摆脱对外部能源进口的严重依赖。我们除了煤炭比较丰富以外,全世界储量第一,煤炭也是在能源资源中最大的资源,我们的化石能源中,石油、天然气是严重短缺的,而未来的方向是提高天然气利用。我说我们国家也在弯道超车。我记得在1994年接到任务,1995年编江苏省全国第一部信息化规划时,那个时候对信息化认识还仅仅是BB机,手机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那个时候中国第一步走了弯道超车,从模拟一下走到数字,才有今天数字化的大发展,才有阿里、腾讯、华为这样企业的大发展,这些企业过去中国根本没有,我记得做电子商务的时候,我觉得好像离得很遥远,怎么做这样的事情呢?碳中和领域和当时的情景是一样的,但是中国是弯道超车,从原来的高碳迅速转向净零,减少在中碳低碳中的徘徊,我们的技术早突破对我们的发展是重大贡献。二是产业转型升级。巨大的产业空间将为众多新兴产业的发展以及传统产业的升级提供机遇。有投资、有回报,经济就增长,在这当中,新能源将是新能源领域中的风口,有人预测新能源产值大概是7700亿,到碳中和时代这个产业达到126万亿,这么大的产业规模,可想而知全球有多少新能源领域产业在这里诞生出来,加速我国低附加值的加工业向中国制造和中国创造转型,从产业发展的跟跑者转变为并行者、领跑者。三是大国担当、环境责任。如果2050年宣布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总书记为什么要把碳达峰、碳中和这件事情纳入生态文明的总体布局,我们既要有经济发展,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同时也要对环境对自然资源产生敬畏,实现生态文明。原始社会都也树都有草也有花,但是那不叫生态文明,那叫生态野蛮,生态文明是人类对自然的索取和自然的消耗减少到最小,这体现共产党人的担当,所以去年总书记向全球宣布了中国的3060目标,这就是共产党人的担当和中华民族的担当。

四、如何推动碳中和

    碳中和对于江苏而言是有机会的。一是有制造产业优势。在碳中和领域因为碳中和第一件事情是可再生能源,江苏在风电、光电产业中已经形成完整产业链,全中国风电装机有60%是在江苏,光电企业中产能有70%在江苏,所以江苏制造能力非常(强)。二是沿海资源优势。江苏有960公里的海岸线,其中只有44公里在连云港那一段是基岩海岸,这一片滩涂不能种植庄稼,但是做风电的在未来海水制氢有巨大潜力,有风的优势,又有海水,今后在制氢方面有很大的作用。三是企业集聚优势。在光伏、峰巅、特高压、技术服务企业有天合光能、协鑫,还国电南瑞,还有擎天,因为我在镇江向总书记汇报镇江的低碳城市管理云平台,这个平台就是南京擎天科技帮我们服务的。四是科教人才优势。我们这个研究院就是基于东南大学,为什么要放在东南大学?因为东南大学有环境学院、建筑学院、交通学院、通信学院,都有很多学科优势。

    江苏的挑战也是巨大的,比浙江和广东还要大,大在哪里?一是能源结构。江苏的能源结构以火电为主,电力消费以自产火电为主,占到90%,非化石能源占比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也低于 广东、浙江的水平,这就是我们的难点,我们的绿色来源除了海上有点风电以外,绿色能源来源从哪里来是我们的大问题。二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挑战。江苏是出口大省,实际利用外资累计1298亿美元,2020年外贸达到4.45万亿人民币,欧盟绿色新政如果增收碳关税,碳关税就有碳定价,碳交易价格已经达到56欧元,今后可能是碳关税的基础,那对我们影响很大。我们要绿电,降低自己生产过程中的碳排放,但是绿色能源从哪里来?所以是极大挑战。

    我们要做的事情。

    第一步摸清家底。必须要把家底搞清楚,问题在哪里?最突出的问题在哪里?家底是基于统计法下的统计制度的建立。有人说碳排放可以搞个监测,目前我们国家碳排放数据不是来自于监测,是来自于核算,全球核算也有监测,就是煤炭、石油、天然气等等化石材料消耗有折算因子,折算出碳排放,所以一定要摸清家底,区域要建立区域的碳资产管理平台。但是我说这个体系制度不是在过去中国几十万人搞统计,都用信息化手段把这个平台建起来,让我们知道什么是碳排放的重点区域,什么是碳排放的重点企业,我们对这些重点区域、重点企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让它降。二是企业建制度。为什么?特别是上市企业和外资公司,国际外资公司已经开始建立碳风险披露制度,你要上市可以,但是必须把你的碳资产家底公布出来。现在没有碳关税,今后征收碳关税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我给你交税,国家退税,但是损失是国家增加成本,减少财政收入,减少收入来源,第二是我自己做到净零,你收不到我的税,你怎么做?无论什么企业都要建立碳资产制度,欧洲有些地方已经有碳标识,碳中和标识在市场中,产品销量就会增加,因为欧盟人的环境意识非常强,企业要把制度建立起来,经得起别人来查。我们最近帮助某一个企业正在建立他的碳标识,用区块链技术把全部数据全部锁定,你公布了就要经得起来查,你怎么实现碳中和,路径是什么,怎么净零,要把制度建立起来。

第二步找准路径。这是中金提出我们国家能源的三步走,第一步是2019-2020年,新能源平价时代来临,煤炭和石油消耗量达到峰值;第二步从高碳走向低碳;第三步是从低碳走向净零,一定要把路径搞清楚。各个地方的路径不一样,南京路径一定是南京的,和苏州不是一个路径,因为产业基础不同,产业结构也不一样,不能光讲一二三四产业各个大结构,要讲工业内部结构,人口规模也不同,所以一定要把路径搞清楚。首先是个系统工程,所以我们认为找准路径中对于目前江苏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整能源结构,怎么减煤?减煤的同时怎么发展新能源?特别是外资企业能够有绿电,绿电从哪里来?有些地方讲了很多,我听了以后感觉他讲了芝麻,没有讲西瓜西瓜是能源结构调整,所以能源结构是个革命,首先讲革命怎么做。第二是工业领域:能效提升、绿色用能、生产方式转向低碳或净零、工业资源循环利用。第三是建筑领域,不仅仅是房子,要把建筑变成一个产能建筑、零碳建筑。第四是交通领域,近距离交通电气化,能源消费总量是不能控制的,随着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能源消费总量实际是扩大的,特别是工业、交通和建筑领域,很多老百姓都会向电气化迈进,但是你的电不再是火电,不再是化石能源产生的电,而是可再生能源产生的电,所以有人说储能这个事情不利于碳排放,我说你错了,你得看是什么储能,如果生产电池是用绿电生产的为什么不发展?就是应该发展,谁说我们的能源消费在未来不能增长的,化石能源的能源消费是要控制的,而能源消费是会随着我们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会上升,交通领域近距离交通电气化就是广泛发展电动车;远距离交通氢能化。五是为碳中和做准备,农业中减少化肥和农药使用,农业提供的都是农产品,在吃饱肚子的情况下提高健康水平和生活品质,还生态碳汇和工程碳汇,生态碳汇就是种树、湿地,工程碳汇就是通过CCERCCUS把生产过程中的碳捕捉封存起来。

第三步是明确措施。它是系统工程,第一步就是路径规划。每个城市都要有路径规划,这个图不是我们的,是美国的一张图,能把从什么时间到哪一年新能源汽车占比多少,建筑是什么情况,工业是什么情况,电力什么情况,最终实现碳中和,所以要有路径规划,每个地方都应该有非常明确的路径规划,按照路径规划一步一步实施。第二步是指标评价体系。我觉得这个指标体系也是很管用的,也是指挥棒,有制度、好考核、易评估、可检查。第三步是技术攻关清单。很多事情到了碳达峰不需要,碳中和必须要有技术攻关清单,比如海水制氢问题、储能问题等等方面都要一系列的技术攻关。第四步是政策清单。在碳中和一代通过技术、成本、市场等手段,保障目标达成,你要提供好政策消化企业成本。第五步是交易手段。交易手段就是利用市场配置资源的手段。山东省把用能指标 一个市分配了以后,剩下的方式全部用交易的方式,每年给省财政增收7-8亿的财政。第六步是试点示范清单。这个过程中我们非常需要做一些试点示范工程,所以陈主任讲到江北新区就要在碳中和中做出江北新区的试点示范,在这个领域中,怎么实现碳中和,路径是什么,哪些需要从哪里来,怎么攻关,但这些事情不能一下子量大面大,而是通过试点效应最后产生。第七步是法律法规。为什么要讲法律法规?可能和我在人大工作过有关系,更加认识到法律法规的重要性,涉及到经济社会系统而广泛的变革,所以一切事情都要在法律框架下推动碳达峰、碳中和的目标实现。

    第四步是合力作为。这件事情不是某一个部门的事情,不是环保部门,也不是发改委,应该是全社会都要做的,各个地方都应该有强有力的组织领导。各个部门要凝聚各部门举措。所以国家是1+N体系,1是总方案,N是各个部门都得去做。碳定价机制,国家规定碳交易是在电力行业2225家企业先开始做,中央说法无禁止即可为。欧盟从1997年有碳交易机制以后到2010年全球集聚了1030亿美元的碳交易资金,欧盟非常明确这个钱干什么事情,两件事,一是投教育,因为碳中和是一场变革,第二是对既有建筑的改造,新的建筑好办,有人会买单,但是既有建筑怎么办?欧盟是政府拿了碳交易的钱专门投向对既有建筑的改造。第四是社会动员。全社会都得行动起来。第五是国际合作。这个过程中需要和国际加强合作,包括技术合作、教育、培训等各方面,做好中国共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中国公民是要实现构建命运共同体,实现人类的共同发展。